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兰不再满足于得到一些小恩小惠。她干脆直接对干爹提出她不去放羊,请工人放;她要游戏机,要捷安特自行车。干爹对小兰言听计从。
1999年8月15日晚,小兰妈与王林的“丑事”终于被刘大明发现了。那天晚饭后,小兰上同学家玩去了,几个邻居突然告诉小兰:“赶快回家吧,你爸妈打起来了!”小兰知道,丑爸爸一直懦弱,平时连架也不敢与妈妈吵,为啥会打起来呢?等她跑回家,发现家里锅碗瓢盆,衣服,杂物摔了一地,爸爸正像一头怒狮,扯打着妈妈。平时在爸爸面前十分泼悍的妈妈却像只瘟鸡,垂着头,任由狂怒的爸爸打骂。
原来,15日那天,刘大明借故进城打工,天一黑,他就摸回了家。刚好将正在偷情的文珍和王林捉了正着,王林跑了,刘大明只好拿妻子出气。
王林从此再也没有来刘家,刘小兰开始缺钱花。她家的家庭“战火”也越烧越大,父母分居了,每晚,文珍挤在小兰的床上,搂着女儿,仇恨地说:“这样的日子太苦了!我不愿过了,兰兰,我要跟你爸爸离婚,再跟你干爹过,你愿意跟我们吗?”小兰连连点头。
她亲手端给父亲的面里下了鼠药
小兰知道,爸妈已从互相打闹到了互相仇视的地步,这个家离破裂不远了,她坚决地站到了母亲那边。
为小兰归谁,夫妻俩闹得不可开交。小兰不愿跟父亲过苦日子,可看着变得日益狂暴的父亲,她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父母为争夺女儿的抚养权甚至动起手来,恼火的刘大明竟拿着刀,追杀文珍,吓得她逃出门去,3天都没有敢回来。
第4天,文珍回来了。到家后,她笑得怪怪的,对小兰爸说:“咱们不要闹了,女儿刚上初中,要期末考试了,让她考完,咱们再说离婚的事!”
家里的惊涛骇浪仿佛过去了,平平静静地过了十多天后,小兰发现,父母的关系缓和了许多,二人又在一间房里过日子了。
12月14日是一个赶集日,刘大明抓了两只肥羊去卖,打算买些菜种回来播种。早上小兰烧火,妈妈下面条,面条煮好,妈妈挑了3碗。接着,妈妈从屋窖底下拿出一个黑瓶子,将一些黑粉粉倒入其中一个面碗里,并掺上辣椒粉,搅和均匀。
刘小兰不知妈妈在放啥,拿过灶头的瓶子一看,惊骇得目瞪口呆:这是一瓶毒鼠药呀!妈妈那张俏丽的脸上露出可怕的杀机,恨恨地说:“这次,不是我死,就是他死!”
小兰吓得直哆嗦,她还不想爸妈死,便端起那碗下了毒的面条要去倒掉,可她没走两步,就被母亲夺了回来。
文珍立即变成了一副可怜样,边抹泪边说:“乖女儿,妈妈这样也是出于无奈啊,要不然,妈妈只有被你爸打死,再说妈妈这样做也全为了你……要不,你跟你爸过去?”文珍用这句话将小兰的军,刘小兰一想到和丑陋的父亲过穷日子就好像要她的命一样。于是她就把那碗毒面撂在柜子上了。
中午,爸爸赶集归来,妈妈吆喝小兰把面条送过去。小兰一横心,将毒面条端给了爸爸。
刘小兰眼睁睁地看着爸爸吃下了有毒的面条,她忽然感觉脊背发凉。她害怕看见爸爸毒发的痛苦,便赶忙奔出家门,上同学家玩,以此消除恐慌。
傍晚,小兰才磨磨蹭蹭地回家,父亲没死,却躺在床上嗷嗷怪叫,地上吐了好几摊脏东西。小兰再也不忍心,向正在看电视的妈妈提出,给爸爸请个医生或者送卫生院。妈妈一听,连忙阻止说:“医生一来,我们家的事就露馅了,咱母女都要被枪毙的!”
第二天,刘大明的叫声微弱了。刘小兰忍受不了这种折磨,背上书包上学,那一天她不停地哭,老师同学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只是摇头。
3个月过去了,村里不见刘大明的身影,谣传四起。今年3月底,镇派出所民警传唤了文珍、刘小兰。刘小兰面对民警的反复询问,竟无一丝惧色,完全按照母亲教唆的话答复。她说:“我爸外出打工去了,带了衣服,还拿了几百元钱。”
今年4月初,王林以涉嫌杀害刘大明被民警传讯,后证实,文珍见刘大明未被毒死,便在小兰上学后,叫来王林,将刘大明勒死。两人于夜静更深时,将刘大明的尸体抬到荒野里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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