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什么叫人工流产？”

“爸爸，什么叫人工流产？”
我那五岁半的儿子，这两天儿正自称是“神探亨特”，神气十足地在地毯上、沙发上摸爬滚打，每每下班回到家，我便会在墙角处、门背后挨了“亨特”的冷枪。最要命的还是那提不完的问题：“爸爸，什么叫岩浆？”“爸爸，自行车为什么不倒？”“爸爸，什么叫人工流产？”面对五岁半的儿子，我目瞪口呆！

　　社会真是进步了。各种科技手段把大量的信息输送给每个成年人，也不加选择地统统摆在孩子们面前。正确的，谬误的，亦正亦邪的……我忽然觉得儿子也活得挺累，那小脑袋里塞了多少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啊！

　　于是，做父亲的就责任重大了。

　　怎么回答那关于人工流产的问题？

　　我迟疑了半天，象在编辑部里，面对着一篇极有威望的作家写的极臭的稿子，怎么说都觉得不合适！终于我说：“人工流产，就是……阿姨肚子里有了小弟弟……这个小弟弟……阿姨不想要，于是阿姨打针吃药，小弟弟就没有了。”

　　“为什么不想要？”儿子又问，小眼睛瞪得滚圆。

　　“因为……小弟弟有病，治不好……或者……所以……”

　　大概说明白了，却太蹩脚。不管怎么说，“亨特”举着枪又跑走了。

　　可假如我当时冲儿子瞪眼睛，或者呵斥一声“小孩子不准问这个！”那会怎么样呢？我觉得在教育孩子上也该来点实在的，回避任何一个问题都不应该，而且回避不了。电视屏幕上做人工流产的“阿姨”还少吗？不告诉儿子一个“为什么”，只会刺激他的好奇心；倒不如平心静气地给他讲，让他懂。当然，这也有个接受程度问题。五岁半的孩子当然无法理解更深更奥妙的东西，那些是他长大以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