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路边等着接孩子,陆续地又围上来几个家长。其中有我的一个女同学,她认识另一个,另一个又认识另一个,互相之间都能说上话。
期中考试刚过,几个人又说起了成绩。有一个吹着吹着大言不惭地说,班主任都溜须他孩子;另一个竟说老师曾经对他的孩子讲过“你考试,我放心”,有一种拨乱反正天降大任的感觉;我的女同学手舞足蹈,上下唇闭合幅度之大、之快、之猛,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上学那时,她很文静、很淑女,脸上几颗雀斑分布均匀,准确点缀,好像鲜嫩的桃花上几只蜜蜂在轻舞,曾令我们的男班长多门功课成绩下降。怎么一成过来人就变这样了。
是不是孩子成绩差,令我有吃醋的嫌疑?此时我不敢插嘴,怕引火烧身。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我顾左右而言他的时候,女同学突然问:“上学那阵子你成绩多好,用你那聪明稍微管他一下,还愁成绩上不去?”这话把我和孩子、当年和现在都说进去了。吃不准这话的准确含义,我不知该从哪个角度回答,仿佛每一方面都会涉及孩子成绩,继而推导出孩子淘气,又推导出我的责任。明摆着,那几个家长的孩子成绩不错。由于局面朝不利于我的方向发展,又控制不住局势,无奈之下我嘴角一斜,傻笑一下,可能表情过于怪诞,几个人都愣了。
旁边那个带眼镜、个小且体瘦如柴的家伙用细细的女声说:“其实我就不管闺女,有时我逼她休息,她就不歇,好几次我都想打她,身体坏了可不行。再就是逼着她看电视、打游戏,她说什么也不干,上次数学考了99分都哭了。”周围的人忙说:“你千万别打她,多有出息呀。”至于我,可能因为最近胃口不好,酸水直往上顶,忍不住问女同学:“这大姐是哪的?”她笑起来:“你怎么男女都不分,他和咱们一届,现在是县政府大秘。”那人听到了,朝我们微笑着点了点头,是感激她亮明了他的身份。
我真羡慕人家,就这几分钟,大人孩子的面子全捞足了。可怎么还不放学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