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选手在比赛中被对方重拳击晕的现象也不是没有,在本次世界空手道大会的第一天,一名来自伊朗的选手就被一名俄罗斯选手违例击晕,比赛被迫提前终止。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裁判一般不会示意双方继续比赛,而是根据比赛规则,判定违例方为负。除此之外,在两天的比赛中,选手被对方鞭腿击中眼眉出血的事情也是不少见。当然,裁判并不会因为选后被打出血而产生任何的怜悯,因为按照规则,脚部击打头部是允许的。不过,虽然各位参赛选手都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人身意外险,但是裁判在看到有选手脸部出血后,还是会立即让场边的医务护理及时查看伤情,以此决定比赛是否继续。由此来看,虽然空手道的规则保护性看起来不是很完善,但是从比赛规则和后勤的准备来看,还是非常细致到位的。
在中国散打中,虽然允许选手击打对方头部,但是由于手戴拳套,杀伤力自然减弱不少。同样,戴着拳套击打对方头部以下的部位,自然也就没有空手道赤手空拳来得刺激。而对于空手道的选手来说,在与中国散打的较量中,由于必须戴上拳套,显得非常不适应,不仅仅因为这样不好控制力度,更重要的是,习惯了上半身前倾和贴身的空手道选手,很容易被中方选手利用规则允许,被击打头部。此外,空手道中禁止使用摔法,因此,面对中国选手惯用的摔法,这些选手往往是无所适从。
事实上,从上届中国功夫VS日本职业空手道的比赛规则就可看出,摔法得分由原来的两分减成一分后,对空手道选手而言,还是十分的不公平。为了让比赛更为精彩,同时尽可能地使双方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极真空手道的高层已经明确向中国武术协会表示,希望能再次降低摔法的得分甚或取消摔法。尽管这个提议在中方看来,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客观地说,这个提议并无什么不妥。事实上,空手道接受中方佩戴护具的要求已经是很大的让步。而且,空手道还同意中方击打选手头部的要求,因此,实际上从过往的规则来看,中方获胜很大程度在于规则上的适应。
据悉,对于极真空手道所提出的要求,中方已经在积极考虑之中。此间,有不少有识之士提出不少很好的建议,比如说不在比赛中取消摔法,但是可以判定摔法不得分,这样一来,再在比赛中使用摔法,就只能是起到消耗双方体能的作用。
中国散打相形见绌
与中国散打仅仅停留在竞技体育范畴截然相反,日本极真空手道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世界范围内作为一种文化在被推广。日本人推广的不仅仅是一个运动项目那么简单,而是将包括礼仪和语言在内的文化元素打包推广,这让在现实中离平常老百姓十万八千里的中国散打相形见绌。
在日本人看来,习练空手道的习练者不仅要拥有一个强健的体魄,还得具备相当高的个人素养。这种个人素养除了你应该具备相当的文化水平外,还得足够讲究礼仪。对于日本空手道的习练者来说,晚辈尊敬前辈或者长辈是必须的,而统一的示敬方式则是双手交叉下压,并道上一句“噢斯”。“噢斯”翻译成中文就是“押忍”,是一种对前辈或者长者尊敬的打招呼的方式。选手以及裁判在登场或者谢场的时候都要向在场的所有人做出“押忍”的手势,而参赛选手结束后也要主动走向极真馆馆长卢山初雄处表示谢意。
此外,与中国散打运动员或者习练者的层次偏低相比,日本和俄罗斯的练习者素质偏高。像俄罗斯的练习者全都不是职业选手,大都有自己的工作,只是利用空闲的时间练习空手道。日本空手道的练习者往往都是来自社会的中上层,而且都有自己的职业,尤其是支部部长和本部部长。就拿来自南非的本部部长亨尼来说,除了兼任部长一职并长期承担培训空手道手的工作外,他还是一名颇具名气的演员,不仅在著名导演菲利浦·马丁内兹执导的《WAKEOFDEATH》中担任重要角色,还是其他几部卖座电影中有出色发挥。今年11月,亨尼将会前往上海,与著名国际影星成龙合作拍摄一部电影。此外,有很多练习者还是大学的教授,比如来自西班牙的冈萨雷斯就曾经在日本早稻田大学任职教授,而且在自己的学术领域具有相当的知名度。
而相比日本空手道,散打的习练者不仅在场上基本淡化应有的礼仪,而且习练者大多为家庭贫困或者生性调皮捣蛋的孩子,这些运动员往往文化层次偏低,个人综合素质亟待提高。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针对为何空手道不允许用拳击打头部的规定,记者曾经向极真馆馆长卢山初雄询问过。卢山先生对此的解释让人茅塞顿开:“很多人都问,为什么空手道只允许用腿击打头部,而不允许用拳头击打头部,这其实更多的还是从该项运动的普及和推广出发而作出的一种安全保障,我们的宗旨很明确,规则不是完全服务于竞技比赛的,而是真正地为从事这项运动的小孩、妇女等着想,让她们通过空手道强身健体并具备相当的自卫能力,但又不至于让她们在习练中过易受伤。之所以允许腿法进攻头部,主要考虑的是对方有足够的反应时间,而如果使用拳头,则让人有种猝不及防的恐惧。”就在国人都在为空手道去年大败于中国功夫而感到沾沾自喜的时候,日本人却仍然坚持让空手道作为竞技体育运动的同时,让这项运动推广为全民健身运动。
